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蓄意纵情 沈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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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7章 忤逆(第1页)

沈岁柔有点不明白,他为什么会这样想。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,她的心思分明都在宋沉衍身上,哪有空闲去管其他男人。现在之所以冷淡下来,是因为他俩已经分手了,既然都到了这步,自然不可能什么都还跟从前一样。不过说来也有点好笑,从前都是她,对于宋沉衍的偏心斤斤计较。如今风水轮流转,倒是宋沉衍开始追着她后面,计较她对他,跟对其他男人的态度,有没有明显的区别对待。男人这种生物,通常很少会争风吃醋,更不会把这种对比的心思明摆出来。沈岁柔以前也没发现,私下里宋沉衍会介意她关不关心,亦或是在不在意他之类的问题。如今他用轻描淡写的语气,状似漫不经心的跟她抱怨,怎么听,都不像谴责,反而似乎有几分撒娇的意味。这个想法从沈岁柔脑海里闪过的时候,她都浅浅惊了下,看向宋沉衍的眼神有点复杂,然后收回手,垂着眸说:“你想多了,我没有心疼谁。”“是么。”宋沉衍淡淡看着她,“他不过受了一点小伤,你就记在心上,我给你送药处理伤口,你却当着我的面在为他考虑,你觉得合适么?还是说,你确实更喜欢年轻热情的?”也不知道是谁跟宋沉衍说了些什么,他怎么开始在意起年龄这个问题?沈岁柔以前都没发现,宋沉衍计较这些事情来,可以让人这么头疼。“够了,你好烦啊。”她眉头都拧在一起,“你老这样问,希望我怎么回答?要我说是,我就是喜欢年轻热情的,那你满意了吗?”宋沉衍本来还有点散漫的神色,立马冷淡下来,手上捏着的消毒棉棒,被他倏然紧攥的手折断。沈岁柔瞥见了那半截儿断掉的棉签,以为宋沉衍生气了,抿着唇也不吭声。下一秒,宋沉衍丢了手心里的棉棒,忽然上前一步,宽大的扣住她后脑勺,另只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上,俯身低头,在她嘴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。沈岁柔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直接愣住了。宋沉衍的薄唇擦着她唇瓣扫过,然后微微直起腰,抵着鼻尖望着她,“沈岁柔,我以前怎么不知道,你这么会气人。非要跟我唱反调,是吧?”他清冽的气息喷在脸上,意外的灼热。沈岁柔回过神来,下意识抬手就是一巴掌,不算重,挥在宋沉衍的下巴上,声音倒是挺脆。助理一直坐在车里,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的时候,整个人睁大眼,瞬间屏住呼吸,在心里狠狠替沈岁柔捏了把汗。毕竟宋沉衍这样的人,身居上位惯了,从小到大除了宋岳庭,没被第二个人打过巴掌,何况还是一个女人。哪怕从前Vinasha再恣意,也不敢这样冒犯他。沈岁柔这巴掌打出去以后,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,神色微变,默默握紧了自己的手心。但宋沉衍却没什么反应,骨节分明的手指蹭了下被她打红的地方,淡淡垂眸看着她,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,“才给你包好的手,不要把伤口挣裂了。”沈岁柔几乎要诧异得说不出话,她甚至有点慌了神。而不远处的对面,池屿却把他们两人接吻的场面,看得一清二楚。他瞳孔骤然紧缩,垂在身侧的手不由猛地握拳,心脏像是被攥住了,整个人都有些透不过气。哪知下一刻,沈岁柔却“啪”的打了宋沉衍一巴掌,而那位却没恼,甚至连表情都没任何变化。连他一个男人,都瞧出了明显的宠溺意味,而沈岁柔,怕是很难没看出来。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沈岁柔需要时间消化这点诧异,说完也没等宋沉衍作声,转身就朝着身后方向走去。池屿的心本来跳得很快,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汹涌而来。但看到沈岁柔回来的那一刻,他终于再次长长舒了口气。“岁柔姐。”他叫了沈岁柔一声,扯动嘴角,朝她笑了笑。沈岁柔走到他面前,思绪乱七八,有点尴尬的说到:“不好意思,让你看笑话了。”“没有,不会的。”池屿笑着说,“我还怕你走了,就不回来了。”沈岁柔不知道说什么才好,笑了下,没接话。余光里瞥见库里南调头离去,她松了口气,跟池屿说了声“先进去吧”,就跟他和小朱一起往里走。而车上,宋沉衍侧目望着他们的背影步入大门,淡淡移开视线,拿过刚才从沈岁柔手上拆下的绷带,指腹心不在焉地轻捻。助理见他在出神,清清嗓,低声提醒道:“老板,宋董请您过去一趟。”犹豫了一瞬,又补充道:“可能是因为项目的事情。”宋沉衍目光移动了半寸,扫过手上的绷带,微微蹙眉,“嗯,走吧。”入夜后,宋公馆灯火阑珊。库里南驶入庭院,管家亲自迎接,“少爷,老爷在书房等您。”“知道了。”宋沉衍淡无神色,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。穿过寂静幽深的庭院,踏上曲折迂回的长廊。推门进入书房的瞬间,一沓文件直接扔到了他身上。宋沉衍被砸中肩膀,脚步随之一顿,他扫了眼地上散落的纸张,不动声色抬头,继续朝着书房内侧走去。“父亲。”他站在黄梨木书桌前,微微低眉。宋岳庭坐在太师椅上,沉着脸注视他,“你做了什么好事,还有脸回来?”宋沉衍神色未变,垂眸淡道:“我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“呵,你是真不明白,还是假不明白?”宋岳庭微微眯眼,目光凌厉,指着门边那一地的文件道,“今天我已经得到了消息,凯伦的项目,已经敲定跟你四叔合作了。难道你要跟我说,你不清楚这回事?”宋沉衍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,过分内敛,让人瞧不出半点情绪。他怎么会不知道?在他把合作方的人撂下的时候,他就已经预料到了事情的结果。何况项目的合作人,昨天就已经被宋柏寒带走了。他中午特意再邀请对方负责人出来吃饭,就是为了尝试挽回这次的损失。但对方意思很坚决,认为被当场放鸽子是很下面子的事儿,所以怎么说,都不肯再跟宋沉衍合作。他本来还想再找找其他办法,但没想到,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了宋岳庭这里。宋岳庭见他不做声,更是气恼,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寒意,“你明知道这个项目利润多大,对于宋氏来说有多重要,一旦落到你四叔手里,他背后那些党羽就又被养肥一波,将来你再想下手清理,恐怕不会再那么容易。”宋沉衍自然知道这一点,他没争执狡辩,依旧垂着眸,声音低沉,“是我的错,我会想办法弥补。”“真是你的错么?”宋岳庭冷冷直视他,手里盘弄着两枚冰冷的翡翠太极球,“你向来稳重,不会犯错。如果真的有错,那一定是有人耽误了你,迫使你为她犯了错。”他话里所指,再明显不过。宋沉衍再沉着冷静,还是倏然抬起头,眉峰紧蹙,“不关任何人的事。是我自己做的决定,我会为所有损失负责。”“你负责?可你做错的事,何止这一件!”宋岳庭与他对视,神情严肃道:“现在凯伦的项目被你毁了,尹家那边,你也打算反悔,是不是?”宋沉衍大概知道,尹黛一定来过宋岳庭这里了。“她跟您说了什么?”他直视宋岳庭,冷淡问道。宋岳庭掠了他一眼,冷哼一声,“还能说什么?说你为了别的女人,拒绝跟她订婚。”宋沉衍没否认,蹙眉不言语。宋岳庭又道:“当初尹家来谈合作的时候,你是清楚条件的,现在你倒好,把尹黛气到卧床,你要我怎么跟尹家交代?”“您不用跟他们交代,我自己会去。”宋沉衍微垂眼眸,语气倒是硬气。“胡闹!”宋岳庭怒喝一声,用力拍了一下桌子,“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你了,你这般没分寸,我看就是因为那个女人!”宋沉衍态度恭敬,却不退让半步,“我说了,不管其他人的事。也希望您理智一些,不要牵扯无关的人。”到底是自己生的儿子,宋岳庭怎能看不穿他的意图。他搓着太极球,淡漠地望着宋沉衍,“你想我别动她,那你就要为这件事做出交代。尹家那头,明天你就去登门道歉,趁着还没搞砸,把事情给我挽回。”宋沉衍注视着宋岳庭,沉默良久,忽然道:“如果,我不愿意呢?